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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快三分析:"為奴"7年?河南小伙遭村支書"拘禁"事件羅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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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快三分析:

接回弟弟的田宏立即開車離開了泊頭,當晚住在了武強,他怕再出意外,「我去武強以後先找洗浴中心,要給俊傑好好洗個澡,但是誰都不願意給他搓澡,因為身上太臟。最後我出雙倍的價錢,才有人願意給他搓澡,洗乾淨以後我又給他買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另外還給他稱了一下體重,不到40公斤。」

俊傑的門牙有些外凸,牙上有很多黃斑,田宏記得,弟弟走失前牙雖然也外凸,但牙齒是白色的,俊傑告訴哥哥,在王某軍家的7年裡,他沒有洗過澡,也沒刷過牙。「在磚窯里時還能洗,用大盆舀水洗一洗,到了王某軍家就沒洗過了。」田俊傑說。

2018年的中秋節是田家11年來最歡樂的一個團圓節,九十六歲高齡的奶奶又見到了最小的孫子,再不會在闔家團圓時觸景生情偷偷抹淚,過完節,田宏要求弟弟給他講一講這些年來是怎麼過的,聽完弟弟的講述,他認為王某軍已涉嫌犯罪,應該被追究法律責任。

2007年外出打工 下車就進了黑工地

田俊傑生於1990年,只有小學二年級的文化程度,他說自己老得零蛋,乾脆不上了,輟學后在家幹些農活。2007年,不到17歲的田俊傑隨表姐夫來天津打工,下車后,表姐夫離開了一會,讓田俊傑在原地等着。

田俊傑對時間的概念比較模糊,對於過去那11年的生活通常是用農作物的生長情況、白天黑夜等標誌來區分,他記得那天他等表姐夫的時候睡了一覺,然後就被一個高大的年輕男人掐着脖子拎上了車,田俊傑身高約160公分,當年也不過百來斤重,他記得這個男人將他帶上車,送到了一個路邊的大房子里就走了。「那裡面有好多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有三四個人看着我們,後來我們被分成兩撥,我是第一撥,3天以後我們坐上了一輛小貨車,小貨車上面架着帆布棚子,裏面坐人,外面放被子把我們擋上,然後去了一個工地。」田俊傑說。

在工地,田俊傑因為身材瘦弱被分配開攪拌機,有人帶着他們幹活,晚上有人和他們住在一起看着他們,田俊傑記得,那個工地是個大院,裏面有兩個在建項目,彼此之間離得很遠,他們這個項目和另外那個項目是隔絕的,中午吃飯有人專門給他們送過來在屋裡吃,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異常,「我們都知道不對勁,怎麼不知道呢,但是沒人敢跑,也跑不了,我們這些人口音都不一樣,哪的都有,我們在那個工地幹了一年,沒領到工資,後來工頭跑了,我們沒人管了,工地說有願意留下的可以留下,有願意走的就走,我就走了。」

田俊傑離家時沒帶身份證,身上僅剩的30元錢也在剛下火車的時候被那個掐着他脖子上車的高大男人要走了,離開黑工地時他身無分文,於是去了火車站要飯。

他記不清是在哪個火車站,只記得車站有個大鍾錶,要飯時,他遇到了另一個也找不到家的人。「他說,我們去找警察吧,讓警察送我們回家,結果我們找到警察還沒說話,就被指着鼻子讓滾出去,可能是因為我們身上的衣服太破吧。」田俊傑說,「在火車站要飯到快過年還是過完年,有人跟我說,給我幹活去吧,管吃管住,我就跟着走了,坐了一個麵包車,去了一個磚窯,車上還坐着兩個有點傻的。」

田俊傑在磚窯里負責開電瓶車,沒人看着他,但也沒有工錢,干到冬天的時候,磚窯散了,但在磚窯幹活的時候,田俊傑認識了同在磚窯幹活的王某軍的妻子。

3次失敗的逃跑 挨完打後繼續幹活

田俊傑回憶,當年是王某軍的妻子主動提出讓他跟她回去的,「她說她有個拔絲廠,讓我跟她回去幹活,還說有錢了就送我回家,但是後來我要錢卻不給了。在磚窯,王某軍和他老婆一起推着我上的車,一邊推一邊說『你上車吧』,那個車前面是扁的,後面也是扁的。」

田宏拿車標給堂弟辨認后,認為田俊傑當年上的應該是一輛大眾汽車。「王某軍有一輛桑塔納2000。」田宏告訴記者。

王某軍家當時就住在田俊傑被找到時住的那間房子里,拔絲廠就在房子旁邊,田俊傑的住處和王家在一起。田俊傑看到王某軍給別的工人開工資,也去要工錢,「我說給我開工資吧,給我來錢兒啊,王某軍說你吃住都管還要什麼錢。來之前他說過送我回家的,後來我又說過好幾次讓他送我回家,他都沒答應,他還說我沒有身份證,走不了。」

沒兩年,拔絲廠黃了,在玉米長得很高還沒熟的時候,田俊傑實施了第一次逃跑,吃過晌午飯,他向鄰近的及庄村跑去。「我弟弟傻就傻在老是沿着大路跑,那還不被發現。」田宏說。成片的一人多高的玉米地是絕佳的逃跑屏障,但田俊傑沒往裡鑽,理由是「不能鑽,多剌得慌」。

田俊傑住的地方距離鄰村或最近的省道都有兩三公里的距離,他連鄰村都沒跑到,就被王某軍發現幹活沒了人,「出村就兩條路,不是這條就是那條,他開着一輛白色的麵包車追上了我,把我帶回廠子里打我,沒人看見,他用尖頭皮鞋踹我,用拳頭搗我的嘴,都流血了,我當然害怕,打完就接着幹活,去裝燒炭的木頭。」

田俊傑的住處在軍王莊村邊緣

第二次逃跑是在播種麥子的時節,田宏推測應為國慶以後。對於弟弟選的這個逃跑時機,田宏苦笑了一聲:「那周圍都是農田,秋天地里什麼都沒有,一望無際,不更是一眼就看到他跑了。」

田俊傑記不得自己第二次是早上還是晚上逃跑的,也沒有提前計劃過逃跑路線,他只是想着先跑到鄰村,結果又一次很快被王某軍抓了回來,又被帶回工地打了一頓,「踹我肚子,踹了好幾腳,打我頭,打完繼續幹活。」

第三次逃跑是在王某軍帶田俊傑外出的時候,「那天他帶我去拉鋼筋,在他算賬的時候,我跑了,他看見以後開車追了上來。」田俊傑記得自己跑上了一條有紅綠燈的大馬路,路上有很多人和車,他本可以大聲呼救,但是王某軍追上來抓住他的時候,他卻連喊都沒喊一聲,就像當初剛到天津被人掐着脖子上車的時候,雖然他也想反抗,但卻一聲都沒發出來。「那次回去他又打了我一頓,把鐵杴把都打斷了,他說再跑就把我的腿打折,那次打完以後很長時間走路才利索,但是腿疼也得幹活。」田俊傑說。

田俊傑說,王某軍對他的態度有時凶有時不凶,除了逃跑,平時也打過他,比如嫌他幹活慢,他向很多記者都提起過,有一次在地里幹活時,王某軍踹他的肚子,踹得他喘不上來氣,差點死掉。

此外田俊傑還總提及王某軍擰他的耳朵,他用「連甩帶擰」形容王某軍的動作。田俊傑的右耳已被診斷為「神經性耳聾」,離家時他的雙耳都是正常的。田俊傑說,在之前的黑磚窯、黑工地里都沒有挨過打,只有在王某軍家才挨打,「他還拽我的頭髮,把我的頭髮都拽掉了。」田宏認為,田俊傑的頭髮不可能都是王某軍拔光的,但他確實有這樣的行為。

三次逃跑失敗后,田俊傑再也沒跑過,只埋頭幹活,「餵豬、除豬圈、打棒子、燒果炭,都是我,我還干過揚棒子。」

在王某軍家的這些年,田俊傑印象里的一日三餐是頓頓白水煮麵條,過年時會給他一碗素餃子,這樣的伙食比他在黑工地和黑磚窯時還差,那時多少還能見到點葷腥。

田俊傑多次向記者提到王某軍有3個兒子,「我去的時候他大兒子都快結婚了,二兒子在北京開店,就最小的一個跟兩個哥哥歲數差得特別多,他有三個兒子卻讓我給他家幹活。」

王某軍母親流淚喊冤:他太屈枉人了

田俊傑的自述遭到了王家人的全盤否認。

4月4日,記者前往軍王莊村,選擇了由鄰村及庄村進村的路徑,在及庄村村口,有交警駐守檢查過往車輛,記者乘坐的的士也被交警攔下,查看了司機的駕駛證並打開後備箱進行了檢查,而後放行。

交警在及庄村村口盤查車輛

在田俊傑住的房子里,記者見到了王某軍的母親,剛提起田俊傑,王某母親的眼淚就涌了出來,她義憤填膺地對記者說;「俊傑太屈枉人了,他嘴裏沒一句實話,他怎麼能這樣啊。」

記者詢問王某軍目前是否仍在家,王某母親反問記者:「他不在家在哪,他犯什麼法了要把他帶走?」

王某母親告訴記者,她的兒媳婦當年是可憐田俊傑才將他帶回來的,在拔絲廠幹活,別人一天工錢25元,田俊傑給20元,因為管他吃住。

王某母親否認王家強迫田俊傑幹活,「他能幹什麼活?你看他那手,跟小雞爪子似的,放這100斤化肥,你看是他能拎起來還是我能拎起來?不就讓他住在這幫着看着地嗎,他能幹什麼活?」

她也否認王某軍存在毆打虐待的行為,「沒打他,誰打他,你可以去村裡問問,他來時就特別瘦,他的頭髮怎麼能是我兒子揪掉的呢?他來時就是禿頭!揪頭髮也得有頭髮才能揪。」

田俊傑在軍王莊村的住處

王某母親還否認了王家限制田俊傑的自由,「誰盯着他?他根本沒跑過,怎麼那麼寸每次跑都能被王某軍立即發現,他會開車,也能騎着電動車去村裡,村裡人都知道他,他自己住這,你看這周圍有院牆嗎,誰關他了,他也有手機,能打電話,想報警不會打110嗎?是他自己不走,以前村裡有人問他怎麼不走,怎麼老在我家吃住,他還回嘴說『吃你家了?我就不走。』,後來警察來,他家人來接他他也不願意走,我還拉着他的胳膊勸他說『俊傑,你家裡人接你來了,你回去吧』,我兒媳婦在旁邊哭得眼淚嘩嘩的。」

王某軍夫妻曾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提到,田俊傑攢了3600元錢,家人來接他時他沒有將錢帶走。王某母親向記者證實了這一說法,但表示錢她已經花了。

就在記者採訪的過程中,泊頭市的相關工作人員也趕到了,他們表示滄州市警方現在已經開始在全村範圍內對事件進行調查,建議記者暫緩採訪,不要影響公安的調查工作,記者隨即離開了軍王莊村。

離開前,王某母親的情緒已十分激動。

核心疑點:一個成年男人 有手機不報警?

王某母親所說也是很多網友對田俊傑所述遭遇質疑的原因,泊頭警方不予立案的理由之一是調查到田俊傑2015年時從王某軍處得到了一部智能手機,且接打正常,田俊傑如果是被拘禁的,完全可以打電話報警。

一個20多歲的成年男人,拿着手機都不知道打110求救,這該作何解釋?

其實,田俊傑可以逃脫的機會不只這一個。

有好幾年的時間,田俊傑都是單獨住在王某軍家的老房子里,守着豬圈,養着3條狗,王某軍一家在村裡蓋了新房,都搬回去住了,兩處房屋之間相距約1公里。

他也確實可以到處走動,村裡人幾乎都見過他。「都知道他,就聽說他是王某軍領來的(領養的),咱也不打聽,平時就看他在地里干農活。」一位軍王莊村的村民告訴記者,「聽說他腦子不太好使,但也不太傻。」

村裡有個阿姨對田俊傑很好,經常拿自家兒子的舊衣服給田俊傑穿,田俊傑本可以向她求助,因為他能準確說出自己家在哪個村,王某軍的大兒媳也很可憐田俊傑,經常偷偷給他塞些零食,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田俊傑本也可以嘗試向她求救,但這些機會,田俊傑都錯過了。

在外人看來,這不符合常理,但田宏覺得,這一切都可以有合理的解釋。「他不到17歲離家,大字不識幾個,後來進了黑工地黑磚窯,都是封閉的環境,他智力沒有問題,但與社會已經脫節了,他雖然拿着手機,但根本不會打電話,他現在手機里的號碼都是我給他輸進去的,他拿着手機只會瞎點,有時點出歌了就聽。王某軍給他那個手機是為了通知他幹活方便,畢竟兩處房子離得遠。至於關不關他,其實已經不重要了,王某軍已經把他徹底嚇住了,一個人的精神如果被囚禁了,他就不會跑了。」田宏說,他認為弟弟的癥狀有些符合「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在巨大的恐懼下對王某軍產生了依賴心理,所以不再逃跑。

田俊傑對王某軍的評價是「脾氣暴躁,愛告」,他說王某軍不只打他,還打過村裡人,甚至鄰村人也打過。對於記者列舉出的那些逃脫的機會,田俊傑表示他全都沒想到,「沒那個思想,我也不知道打110報警,我怎麼知道報警電話是110。」

田俊傑說,第三次逃跑被捉回來后,他就徹底放棄了逃跑的念頭,他害怕再跑真的會被打折腿,而且他覺得王某軍雖然沒跟他住在一起,卻沒有停止對他的監視,「王某軍和他爹娘都看着我,他媳婦不看,我騎着電動車去村裡的小學接他小兒子,如果沒按時把孩子送回去,他娘就給他打電話,那他不就知道了。夜裡他也過來看我在不在,狗一叫我就知道是他來了。」

至今,他仍未消除對王某軍的恐懼,他曾帶領媒體回村遠遠地指向自己居住的地方,但不願再走進那間屋子,他說提起王某軍的名字,他的心就「砰砰」跳。

田宏的親戚小張(化名)最近一直陪着兄弟倆在泊頭辦理各種事務,他也感受到了田俊傑對王某軍的恐懼,「有記者提出讓他和王某軍當面對質,田俊傑聽完直接呆住了,我拿着手機讓他看屏幕上是不是王某軍,他就一直低着頭,頭都不敢抬。」

堂哥回應網友質疑:不是想要錢,就想討公道

田俊傑被找到時,媒體並沒有關注到這件事,自從泊頭警方做出了不予立案的決定,媒體才開始介入報道,但圍繞着整件事情,輿論的觀點是存在分歧的,除了對田俊傑自述遭遇真實性的質疑,還有對田家後續行為目的的質疑,比如為何在找回田俊傑半年後才報警,為何總是堂哥出面,父母從未發聲。

對於這些質疑,田宏一一做了回應。

「接回我弟弟沒幾天我們就報案了,只是一開始先去了天津,我們覺得俊傑是在天津走丟的,而且當年我們就在天津報案了,所以現在還要去天津報案,天津警方2018年11月給我回復,說當年只是做了登記,沒有立案,讓我們去屬地報案,所以我們2018年12月21日又在泊頭市報了案,2019年3月13日,我們接到了不予立案通知書,上午給我的通知書是『田俊傑被拐騙案不予立案通知書』,下午收回了這份通知書,又給我了一份『田俊傑非法拘禁、強迫勞動案不予立案通知書』,兩份通知書的編號完全一樣,我覺得這太不嚴肅了。」田宏說。

原件已被警方收回

照片打印出來的(圖:兩份編號一樣內容不一樣的不予立案通知書,其中一張為照片打印,原件已被警方收回)

至於田俊傑的父母從未露面都是由他發聲,田宏表示,叔叔嬸嬸都是庄稼人,沒有什麼文化,搞不清楚這些法律問題,但他上過大學,社會經驗豐富,他來跑這些事當然比叔叔嬸嬸更合適,「我們那邊的條件比王某軍家強多了,我叔叔嬸嬸家就是一般人家,也是一個院子5間瓦房還有配房,田俊傑不可能不願意回家。有村民造謠說我弟弟說過家裡條件不好,哥哥老大沒結婚,所以不想回家,他走丟時才17歲,他親哥88年生的,只比他大兩歲,他離家這麼多年,哥哥結沒結婚他怎麼知道的?說這些話的人是什麼居心,我可以和他們當面對質。我自己有公司,有幾套商品房幾輛車,從頭到尾,我們沒有提出過賠償要求,我就是要為我弟弟討個公道。」在泊頭期間,田宏出行一直開着他的商務車,另帶着一輛SUV隨行。

雖然到目前警方仍在調查期間,但田宏已經稱王某軍為「嫌疑人」,他認為王某軍虐待的事實是毋庸置疑的,因為田俊傑的身上確實留下了傷痕。田俊傑向很多記者展示過他頭皮上那些短小的傷疤,他說那是王某軍用手機邊角砸的,還有那份右耳「神經性耳聾」的診斷書。

田俊傑頭部的傷痕

田宏一直在申請警方為田俊傑做傷情司法鑒定,他認為鑒定結果會是證明王某軍涉嫌犯罪的有力證明,可以促成立案。

12年前的另一朵疑雲

半年前聽田俊傑講述當年的走失經過時,一個細節引起了田宏的注意,田俊傑提到,那個抓着他脖子的高大男子上車后曾和一個男人通過電話,說了句「我把小孩帶走了」就掛了電話,田俊傑說,電話那頭的聲音正是帶他來津的表姐夫姜某,那個聲音他認識。

這句話讓田宏心裏一驚,他的第一反應是弟弟是被姜某故意帶到天津賣掉的。

田俊傑向記者回憶,2007年他隨表姐夫出門打工,表姐夫說要帶他去天津的工地幹活,坐在長途車上,田俊傑問表姐夫去了幹什麼,表姐夫說去了給他遞釘子,工錢一天二三十。這是田俊傑第一次和表姐夫出門,兩人之前不熟。

二人在天津站后廣場下車,表姐夫提出讓他在原地等一會,看着行李,然後就離開了。田俊傑睡了一覺后看到一個高個男子走過來,男子問他「你在這幹嘛」,田俊傑答「在等俺哥」,男子問他要錢,他就把身上最後的30塊錢都給了他,隨後他被這名男子掐着脖子送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公交車,車上只有他、陌生男子和司機3個人,公交車司機和陌生男子沒說過話,他們一上車車就發動了,男子上車后只打過一通電話,田俊傑聽出通話的對方正是自己的表姐夫。「我能不認識他的聲音嗎?」田俊傑說。

記者詢問田俊傑是否確定自己上的是公交車,田俊傑說:「確定,我能不認識公交車嗎?我傻啊?」但他已記不住那輛公交車的顏色,也記不住是哪路車。

為了求證這一事件經過,記者前往了河北邯鄲,找到了田俊傑的表姐夫姜某的家。邯鄲與安陽交界,姜某的家與田俊傑的家雖分屬兩省,但之間的距離只有5公里,田俊傑的母親是姜某妻子小高的親姨。

姜某告訴記者,他和妻子是正月初九結的婚,陽曆是2007年的2月26日,結完婚沒多久他就回天津的工地幹活了,當時天津師範大學正在建新校區,他正是去師大的工地幹活。在天津幹了不長時間,妻子給他打電話讓他回家過會。「過會就是趕廟會,我愛人覺得新婚,應該多玩玩,所以我就回去了。回去的時候我岳父向我提出能不能帶田俊傑出去打工掙點錢,我是新婚,又是岳父提出的,我不好拒絕,所以就同意了,在那之前我們沒怎麼見過,確實不熟。」姜某說。

姜某說,到天津后,他接到一個朋友的電話,朋友說他有個兄弟也在天津幹活,一個人不願意幹了,希望和他湊個伴,讓姜某把他兄弟也接上,還說他兄弟已經到了天津站,於是三個人匯合了。「我們準備在後廣場坐K50路公交車去師大工地,我東西都還在那,但是坐了1000多里地的長途車,人很乏,想先吃個飯再走,但田俊傑不願意去,我們說要不去買瓶水,田俊傑還是不願意去,於是我倆去買水,讓田俊傑在原地看行李。」姜某說。

姜某告訴記者,他離開大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他主動解釋了為什麼離開了這麼久,「我在車站被坑過,怕再被坑就想走遠點再買水,所以離開的久了些,等我再回去,人就不見了。」

發現田俊傑丟了以後,姜某立即報警,警察來到田俊傑走失的地方查看,但沒有立案。姜某又給妻子打電話,讓她通知田俊傑的父母孩子丟了。

田俊傑的家人立即趕往天津,向屬地派出所報案,並在收容站等地方尋找。「後來田家人走了,讓我一個人繼續找,我在天津站后廣場始發的每一路公交車上貼尋人啟事,但我身上也沒什麼錢,為了生活,我也只能放棄尋找,回工地打工。」姜某說。

因為田俊傑的丟失,小高和姨家有了很深的隔閡,某天她從姨媽鄰居家的嘴裏聽到了「表姐賣了表弟」的嘲諷,氣憤得從此再不登門,並且要求丈夫也不許再去,「那是我親姨啊,我怎麼能幹那種事,我丈夫也不可能,那年他也才22歲,跟人說話都臉紅的人,怎麼可能幹那種事。」

去年田俊傑被找回,半個月後姜某和妻子才知道這個消息,姜某讓妻子去姨家看了看,他說養雞場里離不開人,沒有一起去。

姜某與田俊傑講述的事發過程雖然不一樣,但有一點是一致的,即田俊傑是連人帶行李一起丟的。田俊傑告訴記者,掐他脖子上車的高個男子不是一個人,同行的還有一名白髮老人,他聽到高個男子叫他「爹」,他上車后,看到這名老人背着他的行李離開了。

自滄州市公安局成立專案組后,警方開始對案件展開詳細調查,對田俊傑進行了多次詢問,4月12日,田俊傑終於做完了檢查,目前正在等待鑒定結果。

田宏說,找到田俊傑的當天,他的車跟在兩輛警車後面,所以有些場景他沒有看到,但隨他同去的他們村的村幹部向他轉述了警方找到王某軍之初王某軍的反應,「我們根據神秘人提供的信息直接去了他家,警察問他家裡有沒有外來人口,他一開始說沒有,再問說有個山東的,警察問有沒有個河南的,他才說有,然後他才帶我們去了我弟弟的住處,這些話是否屬實,只要看看當天執法記錄儀的內容就能清楚了。拋開一切不談,家裡多了一個人,沒有身份證沒有戶口,你為什麼不向警方報告?」

記者就神經性耳聾的致病原因詢問了天津某大型三甲醫院耳鼻喉科主任,該主任表示,神經性耳聾的致病原因很多,外傷是其中一項,此外,僅精神緊張、恐懼本身也可以導致神經性耳聾,根據記者的描述,他認為田俊傑右耳的聽力基本沒有恢復的可能了。

17岁少年被囚禁做苦力11年 警方:无犯罪事实不立案

2007年,河南省安阳县永和乡田营村17岁村民田英俊(化名),随表姐夫去天津打工,到天津后便杳无音讯,家人寻遍全国无果。11年后田英俊(化名)被找到,称自己被一村支书拘禁做苦力多年,而当地警方称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

村支书被指拘禁小伙警方不立案?当地成立调查组

据泊头市公安局微博消息,针对媒体报道的“一村支书被指拘禁小伙强迫劳动7年,警方不予立案”一事,沧州市公安局组成调查组,进驻泊头市开展调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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